|
宁为秦俑
would rather we are Terra- cotta
在临潼华清宫的展厅四壁,有若干幅郭沫若的字迹 ,“奇正相生、疏密得当、虚实变化、开合伸缩、俯仰有姿、避让妥帖”,如此溢美之词评价“郭体”并不为过;而我除了挺认真地欣赏书法之外,倒也即可想起因余秋雨先生最近的“含泪奇文”而再引发的对余先生、郭先生人品的比较和推敲。作为政治面貌为“群众”(现在乃至将来)的我,一直不愿意谈论和“政治”相关的话题,因此以下文字依然延续不说政治的风格,如有涉及,纯粹属于不吐不快的一些不经意……
先录两首郭沫若所作的十分有趣的《水调歌头》,之所以称为“有趣”,说实话这些文字本身远远不能代表郭先生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,其内容毫无乐趣,而词作的时间,却有一种令人忍俊不禁的趣味:
之一,《水调歌头·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十周年》
(于1976年5月12日)
四海《通知》遍,文革卷风云;阶级斗争纲举,打倒刘和林;十载春风化雨,喜见山花烂漫,莺梭织锦勤。茁茁新苗壮,天下凯歌声; 走资派、奋螳臂;邓小平,妄图倒退,奈“翻案不得人心”,“三项为纲”批透;复辟罪行怒讨,动地走雷霆。主席挥巨手,团结大进军。
之二,《水调歌头·粉碎四人帮》 (于1976年10月21日) 大快人心事,揪出四人帮;政治流氓文痞,狗头军师张;还有精生白骨,自比则天武后,扫帚扫而光。篡党夺权者,一枕梦黄梁; 野心大、阴谋毒、诡计狂;真是罪该万死,迫害红太阳;接班人是俊杰,遗志继承果断,功绩何辉煌。拥护华主席,拥护党中央。
对“大快人心事,揪出四人帮”这一段,记得在稚童年代好象读过,大概那一年正好开始上小学,跟着淳朴的老师乱激动;而对于5个月前的那首并不通顺的《水调歌头》,就没有什么记忆了。现在再读,发觉这简直就是一个政治笑话。如果说,儿时记忆里那个令人尊敬的郭沫若,结婚多多、情人多多被人诟病,姑且算作是艺术家常见的情感丰富,又或许男女之间有你情我愿,无须评价;但是,列数郭先生后期的那种没有骨气只顾自保,附权趋势见风驶舵的风格,不能不令人们对其人品深深感到不齿,甚至因此而生感叹:可惜了他的《神曲》,可惜精彩的诗、文、字。
似乎如同几十年一轮回会有一场大地震那般灾难一样,隔着几十年也就能出些“类似的人才”:悲痛的汶川地震将息未息之际,一篇《含泪劝告请愿灾民》的奇文出世,以哗众取宠示人的余秋雨先生进入其“后期”阶段——争宠献媚、附权趋势、见风驶舵。
余先生“含泪”说道,“你们所遭遇的丧子之痛,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。十三亿人在同一时间全部肃立,默哀三分钟,这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浩大、最隆重的悼念仪式。悼念对象,就有你们的孩子。在全国哀悼日,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,有十几亿人护持,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,会一直佑护中国。我想,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,也一定已经安宁”。我想,如果文字到此为止的话,那一定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善意的安慰;可惜,余先生这时扮演的是清高的谆谆教导者,菩萨、天佑等幌子是为了铺垫后面的“奉劝”,奉劝那些因为房屋质量而愤怒示威的死难学生的家长,要顾全大局要让海外媒体找不到所谓的反华借口,不要犯了节外生枝寻找公道的“错误”……那么我们只能这样评说余先生:无骨、媚上、丑陋。
|
不料如余震未止一般,更有甚者,山东地界突然又冒出一个更有才的文联王主席,与余先生“哭”不同,王先生是“乐”,一南一北、一哭一乐、对仗工整,难怪网路上立即四处传扬“美名”:南有余秋雨,北有王兆山。
王先生据说是词人(宽恕我的无知,之前真的没听说过),录一首他登在《齐鲁晚报》之“青未了”副刊上的“盛世雄文、旷代奇葩”《江城子》供大家赏析:
王先生是以“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”的身份,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,遂发出如是感慨——
天灾难避死何诉,主席唤,总理呼,党疼国爱,声声入废墟。十三亿人共一哭,纵做鬼,也幸福。 银鹰战车救雏犊,左军叔,右警姑,民族大爱,亲历死也足。只盼坟前有屏幕,看奥运,同欢呼。
NND,见过no face的,没见过这么no face的,实在是损了山东地界拥有的“孔孟之乡、礼仪之邦”名头。王先生同时还有一首《钗头凤》,太烂,这里就不拿出来现眼了,倒是搜索到一匿名网友的《钗头凤》回复,很是痛快:
作协痴,作家傻, 如此作诗毁肝肠。 昨夜饭,今日菜, 恶心反胃,头疼寒伤。 呕!呕!呕!
河水淌,风吹浪, 地震惊起半吊子。 二百五,脑震荡, 抓紧做诗,居心不良! 吐!吐!吐!
欲献媚,把名扬, 厚颜无耻骂无妨! 屎壳郎,青苍蝇, 如此诗歌,堪饮粪汤! 呸!呸!呸!
……
郭沫若的《神曲》、《甲骨文研究》想必会流传百世,他的献媚诗词同样会长时间引发争论;余秋雨的《文化苦旅》还会有人喜欢,他的俗媚表演还会继续还会为人不齿;至于大汉王兆山估计也就被骂这么几天,很快便会遗忘。根据这些不同的层次,所以最后用郭沫若的一段名言作为结束:
一个人最伤心的事情无过于良心的死灭,一个社会最伤心的现象无过于正义的沦亡。
如果我们你们不能仗义执言、为民请命,那么,我们你们应该拥有起码的人格:宁为秦俑,不语一声。
|